不老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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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11日,想談談法國文豪巴爾札克(Honoré de Balzac)發表於1830年的短篇小說「不老藥」(L’Élixir de longue vie)。話說我對巴爾札克最深的印象是他愛吃又很能吃,甚至有專書如「巴爾札克的歐姆蛋」,透過其生平及作品中的飲食細節來探討19世紀的法國社會文化與階級觀。

不過這篇雖然也有食物但沒那麼多,只強調了可憐的乾麵包,畢竟當人預計自己要活不只一輩子(而且這邊的一輩子就很長)時,錢就好像怎麼存都不夠了嘛。

談到巴爾札克的小說,首先會浮現的關鍵字多半都是社會寫實之類的詞。不過他早年也跟風當時流行的浪漫主義和神秘學,寫過一些亂力亂神故事,裡頭更有些是開馬甲發表的。「不老藥」是他以本名發表的初期作品,故事描述深受父親溺愛的浪蕩子唐簧,百般期待老爹早點過世好讓自己成為家產的新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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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父親過世當晚,他意外得知自家老爹曾從東方取得某種神秘藥劑,只要符合些許條件就能重返青春。不用說爸爸當然期望兒子幫忙,可是兒子究竟怎麼想的……正是本作主線,這是一則充滿心機盤算的駭人之作。

儘管後來成名的巴爾札克有些冷遇他早年那些奇幻小說,但「不老藥」雖說也充滿迷信元素,不過或許作家本人(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卻)還是滿喜歡的吧?後來把這篇加了一個「勸世文」當開頭,收進他以描繪法國社會百態聞名的人間喜劇系列,就放在藉由各式情境探討人性的「哲學研究系列」裡頭。

這篇解說「不老藥」可以如何教育社會的勸世文,最有趣的部分不是作家如何努力強調鬼故事也可以文以載道,而是他坦承的招認,故事原型來自E.T.A.霍夫曼,至少他這麼以為。

因為巴爾札克表示自己在某本書裡看見這個故事,雖然往後發現霍夫曼每本書裡都沒有這故事,但他依然相信這是不為世人所知的霍夫曼作品,而且因為太喜歡,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不客氣的「剽竊」是也。我覺得這段前言既展現出19世紀大眾小說文壇風情,同時也關於作家如何面對自己,很有意思。

回到小說本身,本作重點在於當一個人獲得重返青春的許諾,但偏偏成功條件仰賴他人之手時,接下來會怎麼盤算?而事情實際上又怎樣了?我只能說,那真是個精彩萬分的大場面。

P.S.巴爾札克的歐姆蛋(Balzac’s Omelette)台版後來以「巴爾札克吃在巴黎」之名重出,目前二版仍在持續銷售中,我想也算長銷?

書籍資訊

  • 書名:不老藥
  • 原文書名:L’Élixir de longue vie
  • 作者:巴爾札克(Honoré de Balzac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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